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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你喜歡我是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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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你喜歡我是嗎

符印的靈光慢慢暗了下去,因著有禦合給自己註入靈力,夙夜將漂浮在這一帶的怨氣封入地下後,也不至於站都站不起身。甫一起身,他就抓起禦合的手腕搭著他的脈,“我不需要你給我靈力,太子殿下,你剛渡劫歸來,還是護好自己。”他的靈力比渡劫之前更盛,離得近了都能感受到無形的壓迫。

這一剎那的緊張,讓禦合怔楞了片刻,一直到夙夜放開他的手,他才回過神來,“夙夜,你才要護好你自己。”

暮色四合,海上風浪卻大了起來,一下一下重擊在海灘上,天地都為之一顫,海水怨氣不散,這風浪只怕一時半會都過不去,好不容易清理出來的城鎮只怕還是會被淹。

夙夜向前走了幾步,衣袂獵獵,烏黑的發夾著紅色的發帶被風吹得淩亂,他淩空而起,禦合瞬身到他的身側,“夙夜,你瘋了是嗎?”

他拽著夙夜的胳膊,不讓他再往海面一步,“我去,你在這裏等我。”

“不行。”夙夜緊繃著臉,“海裏兇險,你不能去。”

“我不能去,你去就不兇險?”禦合無奈起來,“夙夜,聽話。”

海水怨氣多了,就會存在許多的危險,或者急流或者猛獸,夙夜知道自己入了深海或許於事無補,但一想到閔疆還在天牢,牧泉還在蠻荒,他根本顧不了那麽多,推開禦合的手,俯身直入海中。

往昔繁華的北海海底,此時混亂一片,海底急流裹挾著魚獸石塊,稍不註意就會砸到身上。夙夜被急流沖得站都站不穩,凝神聚力後,夙夜辨到了海底怨氣散出的方向,他剛準備游過去,急流裹著一塊巨石沖自己砸了過來,速度快到夙夜根本來不及躲避。

禦合瞬身出現在他身後,一把摟過他的腰將他帶離,“找到怨氣散發方向了嗎?”

夙夜點點頭,指了一個方向,“在那邊。”

禦合緊緊摟著夙夜的腰,側目看向他的時候,又想起了那日在黃泉河底,夙夜不顧黃泉戾氣游到了自己的面前,拽住了自己的手。

在海底一塊平整的石塊上,夙夜看到上面用來鎮壓怨氣的符印出現了破損,這符印很新,看上去應該不過百餘年。夙夜盤腿坐在地上準備修補符印,禦合給他們周身布下結界,避免在施法過程中有急流或者兇獸打斷。

他坐在夙夜的身後,將掌心貼在了夙夜的背上,夙夜回過頭看了他一眼,禦合道:“盡管做,靈力我有。”

夙夜的指尖剛凝聚靈力,靈光就比他自己施展出來的要刺眼得多,禦合幾乎不管不顧地往自己的體內註入靈力,夙夜將手掌附在符印上。這符印是北海神君淩決留下的,這一貼上去,夙夜瞬間就看到了淩決當時鎮壓怨氣的景象。

將溶於海水中的怨氣慢慢吸引過來再重新鎮壓下去,既耗費靈力也耗費體力,夙夜將符印重新修補好後,身子就直直地往後倒在了禦合的懷裏,禦合看著他蒼白的唇,“我帶你出去。”

他將夙夜緊緊摟在懷裏,夙夜的臉貼在他的脖頸上,看著禦合吐出的喉結,夙夜忍不住擡手摸了摸,“你這裏,怎麽那麽大啊……”

因為靈力的過度耗損,夙夜已經有些神志不清,瞇著眼睛打量著禦合的臉,他的手指順著往上,接著就觸碰到了禦合的唇,禦合的心頭一癢,垂眸看著夙夜,就見他那雙漂亮的狐貍眼滿是茫然,“阿合,你真好看。”

怨氣重新被鎮壓,海裏恢覆了平靜,昏暗的海水之下,夙夜的那張臉宛如白瓷,美得驚心,他的手指還貼在禦合的唇上。

禦合停了下來,他伸手握住夙夜的手指,接著,低頭含住了夙夜的唇。

從海底出來的時候,兩人渾身都濕透了,天兵急忙跑過來,“殿下,讓我們來扶著靈主吧。”

禦合將夙夜橫抱在懷,“有沒有幹凈的屋子?”

天兵連忙道:“有,臣下這就帶殿下過去。”

夙夜靠在禦合的懷中陷入了短暫的昏迷,一直到禦合把他放在一張木床上,他才又緩緩睜開了眼睛,“今日你中途離席,只怕神界那些神君又要彈劾你桀驁,太子殿下還是趕回去吧。”

天兵在一旁生了火,禦合就讓他們下去了,他看著夙夜還在滴水的頭發和衣服,“今晚不回去。”他扯掉了夙夜頭發上的發帶,“你需要休息,睡一會吧。”

知道夙夜在強撐著,禦合握住他的肩膀,夙夜渾身就立馬幹爽起來,“夙夜,你喜歡我是嗎?”他坐在床尾,按住了夙夜的小腿,夙夜想要抽回去,禦合將他的靴子脫了下來,看著夙夜那雙白皙勻稱的腳,禦合的喉結上下一動。

腳底傳來一陣酥麻,夙夜雙手撐在身後,扭動著腳腕想要把腳抽回來,“我不喜歡你。”

禦合頓時一用力,將夙夜整個人都拽到了自己的跟前,“我是不是應該這樣問,我之前喜歡過你對嗎?”

“你他媽的發什麽瘋?”夙夜看著禦合迫近的臉,剛要別過頭,就被禦合緊緊捏住了下頜。

“那日你為何出現在黃泉?又為何去太子廟?”禦合湊近了嗅著夙夜的脖子,“我查了許久,也沒有查明到底是何人修築太子廟,我聽說我渡劫期間,你在歸墟百餘年不出,是躲在凡間給我修築太子廟嗎?”

“我靈力低成這樣,何德何能能給太子殿下修築太子廟?”溫熱的吐息觸著夙夜的皮膚,他的後脊骨一陣酥麻,這副身體很早就被禦合調教出來了,根本禁不住與他這般近距離地觸碰,夙夜的額頭沁出了冷汗,“少他媽的在這裏自作多情,你以為你是太子殿下,誰都會喜歡你是不是?”

禦合哼笑了一聲,“你的身體,在抖什麽?”

“我害怕你行不行。”

求自己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,事情解決了,就又是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,禦合擦著夙夜的唇,他的唇柔軟飽滿,唇珠突出,看上去很像花瓣,“你才不怕我。”

他起了身脫了自己的外袍,夙夜身子朝床榻裏面縮了縮,“你要幹嘛?”

禦合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,“歇著吧,明日一早我帶你回去。”

他沒有接著問下去,摸透了夙夜這種口是心非的性子後,自然也是知道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,大抵是以前做過什麽傷害他的事,所以到了現在就連清明對他們的之前的關系都守口如瓶。

母後如此掛念夙夜,自己不可能之前同他沒有交際,禦合本來也想著黃泉和太子廟鬥不過是巧合,可今晚看到夙夜緊張自己靈力耗損的時候,禦合又覺得哪裏會有這麽巧合的事?

再加上,夙夜和宋煜庭的性情太過相似,甚至夙夜比宋煜庭更像宋煜庭。

他背著夙夜盤腿坐在地上,看著火焰將木炭燒得通紅,手指不自覺地在膝上敲了敲,接著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咳嗽。

夙夜低聲道:“要不你上來吧,海邊潮氣重,你今日耗損靈力也多,也需要好好歇息。”

禦合的唇邊浮出一絲笑意。

兩個一同躺在榻上,狹小的榻硬是中間隔開了還可以容納一人的距離,夙夜緊緊貼在墻上,聽著柴火細微的霹靂聲,眼皮子越發沈重起來,身上蓋著的衣袍有淡淡的蔚蘭花香,具有安神的效果,夙夜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睡了過去。

可能是看到禦合已經回來了,現在夙夜也能睡個好覺,否則哪怕在睡夢中也是時時刻刻繃著一根弦,生怕自己一醒來,禦合就不見了。

但近來睡覺,總是會頻繁地夢到父君和母君,幼時歸墟還未落敗,到了春日滿樹合歡開得燦爛,母君就會坐在方臺上研香,父君則帶著夙夜玩鬧。母君總是覺得夙夜貪玩不上進,父君則總是護著他,“阿夜已經很厲害了,他聰明,學什麽都快,隨你。”

這麽一說,母君就不生氣了,父君好像很會哄母君開心,所以後來父君走了,母君才會那般消沈,

以至於後來墟鼎沸騰,母君才會那般決然地祭身墟鼎,當時夙夜哭著問:“母君,我怎麽?你和父君都走了,我怎麽辦?”

母君抱著他哭了許久,最後還是義無反顧地跳進了墟鼎之中。

夙夜想要攔住母君,卻跌倒在了地上,手指只觸到母君鮮紅的衣角,“母君,不要留下我一個人,阿夜害怕……”

禦合原本就沒有睡著,他側身躺著一直盯著夙夜的肩膀,聽到他發出細微的哭聲後,挪著身子向前,將他摟進了懷中。

夙夜翻個身就緊緊抱著了他,口中滿是囈語,禦合仔細聽了,才聽清楚他一直都在說:“母君,不要走,我一個人怎麽辦……”

這人平日看著囂張跋扈很是不好想與,可在夢中又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,就連哭聲都透著壓抑,禦合學著父君哄母君那樣,輕拍著他的後背,“阿夜,不哭了。”

滾燙的熱濕了禦合的衣襟,禦合屈起手指抹去夙夜眼角的淚,許是自己手指粗糲,夙夜皺了皺眉,禦合捏著他的下巴,用自己的唇一點一點地把他的眼淚吻幹,心中是無法克制的欲念,禦合吻住了夙夜還在囈語的唇,細細地咬著他的唇珠。

夙夜一張開嘴,禦合就控制不住自己,他有些餮不知厭地吃著夙夜的唇和舌,又想起夙夜對自己的態度,心中越發暴戾起來,一直到夙夜又忍不住嗚咽了起來,禦合才回過神來松開了他,就見他白皙的下巴被自己捏得通紅,漂亮的唇又紅又腫。

夙夜低泣著將頭埋在他的懷裏,禦合撫著他的後背,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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